3. 又是数年。 不知不觉间黑衣已变得和白衣一样高了,诛天看着已有根基的两兄弟,虽不会喜形于色,也是暗自高兴。此时的西域已完全由魔剑道掌控,连年的征战使得士兵们面透疲色,于是诛天一边下令休养,一边暗中窥视着中原的动态,为自己的野心不断的做着准备。
一个消息传来,左邪剑护法为夺神剑在中原殉职。 听完哨兵的报告,诛天沉默不语。 中原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高手?心中默默盘算,看来当初是有些大意了。 白衣微微一愣,那人,终究不会回来了么,仔细回想时,发现曾经熟悉的面孔已经模糊不清了,心有所触,但表面上仍是保持平静。 至于黑衣,早已忘记了这人的存在,盯着墙角不知在想什么。 中原,现在还不是可以轻举妄动的地方,诛天下令座下众魔将谨记此点。
从总坛出来,黑衣一语不发的跟在白衣身后。 年初起诛天开始让两兄弟旁听政务,于是除了每天的练功,两人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度过。 突地想起,已经许久没和黑衣说话了,白衣停下了脚步。 倒也不是太忙疏忽,这些年来风之痕把最得意的两套剑术分授两人,其中魔流剑偏狂,风之痕主静,随着修行的不断进展,两人的性格也分化得愈加明显。本就沉默的白衣经常数日不开口,而从小极为受宠的黑衣也更加的目中无人,自从风之痕赠给白衣异端剑和侍童剑理,黑衣就再不主动和他说话,并且经常的视而不见,就连有时白衣好心去太子殿看望他也会大发脾气。 "皇弟。" 从后面擦身而过的黑衣停住了脚步。 "右护法其实很不容易。"忆及旧事,白衣微露感慨。 "莫名其妙!" 负气一样的声音破空而出,没有回头,加快步伐的走开了。 目送着不知看了多少次的背影,白衣沉默着,走向少子殿。身后的剑理抱着剑匣紧跟在后,疑惑着主人感觉上心情突然变好了。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啊,却每次都很高兴似的看着太子生气,剑理习惯性的在心里默默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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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秘的幽谷内终日不见阳光,死气游荡,砾石生菌,诡异陈腐之感弥漫其中。 一阵气流从谷外涌进,光影中的人开了口:"约定的时间到了。" 空旷的谷中突地响起了另一个声音。 "时机既到,三阴九阳十二司祭就交与你部署,希望你能发挥魔压军的最大威力,哼哼哼。" 阴沉的声音叵测的笑声回响着,令人不战而悸。 来人似乎丝毫不以为忤,一同笑起来:"哈哈哈,你的期望本皇不会让它落空!" 光影旋转着离去。
魔剑道太子殿。 黑衣若有所思的看着手边的夜叉剑。 为什么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的想法?!为什么他只听师尊和魔父的话?!明明不再是个只会添麻烦的无力孩子,他还是那样的看待自己! 真是越想越气,黑衣重重的一拍桌子。 右护法闻声而入:"太子。" "走开!" "为何不能把话说开呢。"叹息般低语着,右护法转身退下。 "哼!" 即使想说,又要从何说起呢。 "我一定会超越你!" 这样,他就不会再当自己是孩子了。
不同的顶岩,同样傲然的白色身影迎风而立。 "师尊。" 转眼间,已是相差无几的身材。 风之痕转过身,面对垂首行礼的三人。 凤形山试剑之后不久,随着黑衣也渐到习武之龄,按照当初承诺,风之痕把居处迁到了西漠离魔剑道总坛更近的孤独峰,全心栽培两人。 "今天来印证你们的剑术进展,切记心静。" 剑理应声退下,站到一旁,剩下两人默默对峙。 风起,人动,剑响,身影交错间双剑相击,数招已过。白色挥洒自如似行云流水,黑色狂野挥毫如天际蛟龙。 目光交汇,心中亦是了然,于是再次的静立沉默。 忽然两人手腕同时翻转,剑招再出。 "剑·魔流!"黑衣大喝。 白衣不语,身形拔地而起,提剑迎上。 织密的剑击结集成一声长吟,飞沙走石,迅捷如风,快得看不清动作。 落地,再次静止,再次的平手。 数个回合过后,黑衣终于按耐不住。 "剑·泣雨!" 极招上手,只见天际云潮涌动,雷声轰鸣,似乎大地都在颤抖。 再看那抹白色,长发飞舞,衣襟翻动,仍是面不改色。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。 竟是,一种无法言语的极静之魅。 心中莫名一动,神色稍分,招迟半许。 胜负分晓。 夜叉剑尚差白衣数寸,异端剑已抵对方胸口。 "再来!"黑衣不服气的再次举剑。 白衣淡淡的挪开目光,负手,转身面向风之痕。 "你们的学艺已经结束,剩下的要看个人独自的领悟和努力,回去魔剑道吧,只要你们记住我平时的话就不至行差踏错。"不变的神色,似乎什么都没注意,又似乎并不放于心上。 "哼!"黑衣怒气未消,拂袖而去。 "拜别师尊。"白衣低头行礼。 "去吧,多照看黑衣。" "我明白。"
月夜,魔剑道校场。 三阴口中低吟咒语,催动术法,死尸之气不断从地底翻出,尘沙漫扬,魔压兵现。 "哈哈哈,天下即将尽操吾手!"诛天仰天大笑。 右护法躬身上前:"恭喜魔皇,三阴九阳十二司祭禀报,天时一到,即可突破边境的圣灵界限,进军中原。" "好!"收敛狂态,诛天正色道:"传令七大灵首,加派人手寻找神剑下落,若取不回则按军法处置。" "属下领命。" |